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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的时刻-

时间:2021-04-05来源:逐浪文学网 -[收藏本文]

  我轻轻地走上二楼,用目光抚摸着这间屋子的陈设,后来便凝视着那面南墙,墙面已不显初时光洁,那是岁月,岁月能带走好多东西。但那本小挂历还在,纸页虽已变黄,可依然清晰地显示着——1936年10月19日,我的目光从日历旁滑落,久久地停在那小小的闹钟上,所有的指针早已停止,凝固在六十多年前那个让人揪心的凌晨5时25分,就是这个时刻,鲁迅先生放下了手边的一切,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位于上海市 山阴路132弄(大陆新村)9号的鲁迅故居是一幢砖瓦结构的三层房屋,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大陆银行建了六排这样楼房,原本是银行高管住的,鲁迅先生以内山书店职员的名义租赁迁入,由此可见先生与内山的情谊,并能窥出当时局势的窘迫。
  这房子要划个类别,也属于石库门建筑,界乎于别墅与普通石库门房屋之间,就称为联体别墅吧。走近可以看出,临街是新粉的灰墙,是那种洁净的浅灰,为人营造了一种稳重、恬静的氛围。故居较为靠里,矮矮的院墙,进门有方小天井,在上海难得见到泥土,鲁迅先生就势辟成小花园,亲手种植了桃树、紫荆花、夹竹桃……,也许花木长寿,或癫痫疾病临床治疗方法是又有更替,小天井里仍是绿意依然。
  底层朝南一大间是会客室,中间置一棕黑色长形餐桌、周围放几把椅子,倒也清爽疏朗。这里曾接待过一些名标青史的人物,不知是志趣,还是友谊,反正,翟秋白就借住于此,至今,还摆着他用过的工作台。二楼南面大间是鲁迅卧室兼书房,一张普通的铁床,床对面依次放着梳妆台、茶几、藤椅和大衣橱。糊着半透明彩花纸的南窗下,是先生的书桌,笔、墨、纸、砚依旧,似乎还期待着先生那奋笔疾书的身影。台灯下,陶制的龟形笔插,那枝写了数百篇杂文的“金不换”毛笔仍斜立其上。书桌旁有一张藤椅,稍稍有些松弛,但那个清晨之后,它的主人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是我第二次拜谒先生的故居,早些年来过一回。故居虽不大,像是平常居家,但看了总觉得意犹未尽。
  我又来到鲁迅故居,和我一起参观的还有几位天南海北的心仪者,讲解的却是一位保安。他说,讲解员休息了,我天天听,已经烂熟于心,你们能到里来,我打心眼里高兴,我愿意给朋友们讲……。他讲到先生租房、种花、写作、与瞿秋白的友谊、以及对周海婴的疼爱,直到先生病逝……。娓娓道来,就昭通市哪个医院治疗癫痫病专业像先生的一位后辈家人在与客人啦呱,我觉得亲切、平和,比讲解员机械地宣讲要好得多。
  此时,我刚从鲁迅纪念馆走过来,那里的场景还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先生奋争在最黑暗的年代,走进第一部分的时候,馆墙的设计颇具象征性,墙是黑的,屋顶也是黑的,空间低矮,给人一种压迫感。左手墙上绘一幅巨画,粗壮的铁栅栏里挤满人,彷徨的、挣扎的、呐喊的……,谁能帮中国人砸碎这桎梏,推0这黑暗的旧世界……
  鲁迅是一位反封建的斗士,但也没有完全摆脱封建阴影的笼罩,在他与许广平结婚生子的时候,遥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女人——朱安。是鲁迅母亲给他定的媳妇,小脚、文盲。当然这与鲁迅的理想、志趣不可同日而语。鲁迅没有反抗母命,回到了家乡,但完婚之后,他毅然地选择了离开。而朱安却是不弃、不离、不改、不嫁,终生陪伴着鲁迅的母亲。她是忠贞不渝的楷模,还是一个殉道者?我想,鲁迅先生的心灵深处,一定有个死结……
  对鲁迅和许广平敢于冲破舆论的重重阻碍追求真正的爱情,人湖北癫痫哪家医院治疗好们报以了褒扬,这并不因为鲁迅是大师,而是大家对人性的肯定和尊重。泯灭人性的礼教和婚姻,都可以砸碎与抛弃。只是人们在支持鲁迅和许广平的时候,该如何对待朱安这个无辜的女人呢?从法理上说,先生与朱安一直没有解除婚约。
  人们不知道朱安是靠什么支撑着活下来的,她可否想过,走出这个家,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她临死前托人给许广平带话——“希望死后葬在大先生之旁”。从中可以窥见,她对鲁迅先生的忠贞依然未改。这份忠贞让她永远葬送了自己的青春和爱情,她抱残守缺,苦熬着僵死的婚姻,没有疯,没有闹,甚至没有怨言,最后孤苦伶仃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太多的思绪在脑海里纷扰,一时也理不出头绪。我望着故居二楼的那张床,眼前又浮现出先生逝世后,人们在这里给他做的那个面模,瘦瘦的,额头、眼角的皱纹历历可见。先生并不是孔武的身躯,他不高大,高大的是他的思想;他不强壮,坚强的是他的斗志。先生并不是从医院走的,就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他用笔战斗的地方,从战场直接走向了永恒……
  鲁迅先生从1927年10月从广州来到上海,到1936年10月19日丙戊酸钠什么时间吃好逝世,在上海整整生活了九年,山阴路大陆新村是先生最后的居所。,他陆续出版了9本杂文集和历史小说集《故事新编》;先后编辑《语丝》、《奔流》、《萌芽》等刊物;翻译了许多外国作品。他拥护中国共产党提出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倡导“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1930年鲁迅组织成立了中国左翼作家联盟,担任“左联”的领导工作。期间,还参加了中国自由运动大同盟、中国民权保障同盟等组织,与黑暗势力进行了长期坚决的斗争。
  故居相连的东邻,也已辟作展示和办公区,望着那满墙满架的大书,我觉得先生早已在透支着生命。十数本的《鲁迅全集》整齐的摆在那里,如果我是一个字符,那便是一座厚厚的城;还有那些耳熟能详的单本,《呐喊》、《彷徨》、《野草》、《阿Q正传》……,我好像看到先生肩着黑暗的闸门,倏地点燃了自己,让光明射进了沉沉的夜幕。
  ……
  泛黄的日历、停摆的闹钟,凝固了1936年10月19日凌晨的那个时刻,这一时刻也凝入了中国历史的黄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