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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离我有多远 _影视书评 _散文在线_蜀韵文学网

时间:2019-07-16来源:逐浪文学网 -[收藏本文]

    父亲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目光有些涣散,身后的茶几上,一壶热茶散着淡淡的清香。"丫头,秋天了。我又想村东头的那棵大枣树了,上面结满了小红枣,漂亮地迷了我的眼。"我知道父亲又开始了他心的旅程,又回老家神游了一圈。

    四年前,父亲七十二岁。五月份,刚刚体检完身体,父亲拿着体检报道欣喜地对我说:"丫头,我是老干部里唯一的健康人,什么病也没有,大夫说我身体状况像五十几岁的人。"看着父亲略微花白的头发,开心的笑让脸上出现了几条深深的沟壑。"老爸,你最棒了,一定要坚持锻炼,吃饭睡觉都要有规律,争取过百岁,打破老于家没有百岁老人的历史。"父亲特别喜欢我说一些鼓励他长寿的话,每次听都会大笑出声。

    父亲虽已古稀,仍坚持每周三去单位过组织生活,是单位老干部处的编外工作人员。工作热情一如当年,每次联欢都少不了他,不是写段三句半台词,就是写篇共产党的颂歌。父亲业余生活也很丰富,垂钓,下棋,打麻将都比较上手,老了有点孩子的小性,玩起来会好多天不和我联系,我只好在阿姨那了解一些情况。

    窗外,一片葱茏,北方的初夏清凉舒适。一大早父亲电话打来,"丫头,你今天休息不?我想去你家喝茶,跟你说件事儿。"

   "老爸,我下夜班,正好去接你。"

   父亲今天有点反常,一路上没有一句话。走进家门,我先给父亲泡上一壶茶,简单地收拾了下女儿房间的凌乱。父亲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窗外。

    "老爸,你有心事儿呀?跟我说说,阿姨她欺负你了?

    父亲慢慢地回过身,目光还是有些迟疑。"丫头,我想老家村东头那棵大枣树了。今天早上醒来,我一下子忘记所有的事,包括昨天我和你阿姨说的话,一点都想不起。只记得那棵大枣树了,丫头,爸爸老了吧?吉林癫痫医院哪个较权威ont-family:">

    听了父亲的话,我很吃惊。或许这就是父亲开始老了的迹象了。健康仍在,记忆力却明显地下降了。

   "老爸,你还记得老家的大枣树啊!我都四十了,还没回过老家呢,你讲讲,我听听呗。"父亲被我的话岔开,忘了追问他要问的事情,坐在那里,品着茶讲起了故乡在他脑海里仅存的记忆。

    我的祖籍是山东省泰安市,父亲家的村庄离市区23公里,一个泰山脚下静静的小村落。父亲用断断续续的记忆讲着他九岁前离开家乡时的故事,我能听得最清楚的一段就是老祖父种下的一棵大枣树,父亲一直和曾祖父一起生活,祖父在父亲三岁时因肺痨去逝,祖母半年后因为无法忍受生活的艰难改嫁了。因为父亲是男丁,曾祖父把他留在了身边,就在那一年曾祖父在祖居的院墙外种下了三棵枣树苗,可惜到了第二年春天只成活了一棵。父亲会蹲在枣树下,天天望着,盼着枣树结果的那一天。暑尽寒来,几度春秋。终于到了第六年的秋天,满树都缀满了红红的枣子,迷了父亲的眼。还没等父亲和曾祖父去品尝,曾祖父却因一场重病永远地躺下了。二爷爷在这个秋天接走了父亲来到了冰城,临走前父亲频频回望着那棵结满了红枣的大枣树,泪水使它变得朦胧,直至消失不见......

    "丫头,我想回去看看。还是你小时候我去山东招兵匆匆路过一次老家,那棵枣树还在,可惜不是结果的季节。不过那时你四爷爷,四奶奶还在,我只待了几个小时,不过看他们都健康,很安心。"父亲眼里充满了祈盼,少小离家,即使离开了这么久,说话依就带着浓重的家乡味道。

 "老爸,过几天我休年假,我陪你回去看看,我也想看看你心念的故乡到底是什么样?"父亲得到了我的许诺,开心的笑了,那笑颜纯真的像一个孩童。

    六月,安顿好孩子。我请好假和哥哥,父亲踏上了归乡之路。车上装满了北方的特产,肉联的红肠,秋林的大列巴面包,还有父亲特意带上的纯粮食酿造的北大荒酒。到了北京,哥哥公司事务繁忙走不开,父亲和战友小聚后就急着要回家乡看看,我只好独自驾车拉着父亲回家了。

    车行五小时我们就进了泰安市,父亲按照他脑海的浅存的记忆真的把我领到了开往祝阳乡的路口。我下车跟老乡确认后继续前行,当真的到了祝阳乡,父亲却不知所措了。这里的变化更加模糊了父亲的记忆,几经确定,村庄的方向是对的治疗癫痫病多久才能看到疗效,父亲找不到了村口的旧庙,来来回回走了几趟。山东的初夏已经跟北方的盛夏一样酷热,又赶上正午,乡下的小路上行人少之又少,只有阳光伴着忙走的我们。终于在一条小路的转弯处遇见一位老者,父亲赶紧下车迎了上去,父亲没两分钟就回到车上,满脸的笑意。

    "丫头,刚才我们路过的那个烧烤店后面就是进村的道口,那个店面挡住了村庄的牌子。那个老庙,早已经倒塌了,因为阔道没在建。你看,我都找不到家了,呵呵。"

    拐上进村的小道,平整的油漆路,两侧都是枝繁叶茂的大垂柳,道路两侧一排排的砖瓦房户户相接。父亲像个兴奋的孩子,指挥着我。

    "丫头,一直开到头,咱家最这个村里,东面最后一户。"

    "老爸,我给三叔打个电话吧。"我着急地说着。"不用,我自己去敲门,放心,我能找到。这个季节,枣树花还开着呢。"父亲自信地说道。

    车子在小路转了一个小弯,前方变得笔直了。"丫头,快看,那棵大枣树还在呢。"父亲指着前方,声音有些发颤。我把车停在了树下,才仰头看着。这棵大枣树真是枝繁叶茂,每个向上弯卷的叶子间都开满了淡淡的黄色的小碎花,散着浓郁的清香。仔细看好多碎花间已经有了很多绿色的小颗粒了。父亲拍着树干望向墙边,一处泥土的矮�σ丫�倒塌成了泥土堆。那枣树下的泥房经过风雨的冲刷也变成了还没有人高的大土堆,只是迎着路口,正面还有窗户和门的痕迹。

    父亲的眼窝里有了些晶莹在闪,我赶紧说道:"老爸,三叔不是说二叔家就在老屋的对面吗?你敲门试试。"父亲停止了遐想,走到对面的一个二层红砖楼的大铁门前,重重地拍了几下。闻声迎出来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少妇,齐耳的短发,梳得干净利落,露出了山东人特有的大额头。"请问,这是老于家吧。"父亲的家乡口音依就很是地道。

    "你是,大伯吧?"少妇用最大的声音在喊着,"娘,三叔,四叔,大伯回来了。"声音刚落,一群人都拥出了大门。

癫痫病人能活多久height:">   "大哥,你可回来了。"一位瘦高的老者走在前面,应该是三叔,我见过寄给父亲的相片。一大家子的人走进了后院主屋,大家坐定后。

    父亲才跟我说:"丫头,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咱家人。"父亲指着一个身材矮胖的老人说道:"这是你二婶,前几年你二叔去逝了。这个高个的是三叔,他旁边的是三婶。矮一点的是四叔,个子高高的是四婶。剩下的孩子们一会让你三叔跟你说,他是退休教师,说话你能听懂。"父亲回到了老家,感觉他想起了好多事情,那些浅存的记忆在和叔叔们的交谈中又变得深刻起来。

    其实女儿五岁时,我们来过一次登泰山,只是父亲没有时间,我也匆匆而过没回老家看看。泰山,五岳之首。唯一受过皇帝封禅的名山,它山势交横重叠,苍松、巨石形成了肃穆的雄壮景象。我们坐索道来到南天门,双峰夹峙,门为阁楼式建筑,石砌拱形门洞,巍峨秀美。站在山顶看山间,偶有浮云掠过,彷如仙境。听导游说,当时拍摄西游记时就是在泰山取的景。走过几百米的山路长廊,行至玉皇顶的山口。登顶远眺,泰山全景尽收眼底,心中在呐喊,这就是我的故乡,让父亲魂牵梦绕的泰山。

    下山时,我们步行走了十八盘。耳边听着叫卖声,煎饼从山上的十八元,卖到山下才三元一张,可见十八盘之险,运送物质之难。回去时,小腿痛了足足有半个月的时间。一次故乡行给了我太多的印象和感慨。

     第二天清晨,我走在父亲和叔叔们的后面来到了村庄后面的小山坳,那里长眼眠着曾祖父,曾祖母,还有祖父们。父亲立于坟前,表情凝重,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用心倾诉,站在他身后的我一直没听到父亲的下文。这里有草儿的清香,有花儿的芬芳,在翠绿柳岸旁有浓浓的故乡的味道。

    因为假期有限,我和父亲在老家只住了两天。外出工作和学习的孩子们也都赶回来与我们相聚,令父亲欣慰的是叔叔婶婶们的身体康健,生活富裕。更令父亲欣喜的是四叔家的弟弟通过了博士生考试,终于打破了父亲这么多年在老家里考学的记录。

     相聚的时光总是美好而短暂,转眼就到了分别的日子。父亲久久地立于那棵枣树下,好像那里装满了他对老祖父,还有一些童年的怀恋。

     二婶静静地说:"大哥,每年我们给你邮寄的大枣都是从这棵枣树上打下来的,你喜欢,今天我让孩子多邮些回去。"

儿童癫痫发作的治疗方法gn="/"left/"" style="/"line-height:">      三叔把话接过去:"大哥,你回家乡养老吧。这个老宅子的宅基地的手续一直放在老四那,你要回来,我们就盖起来。"

     父亲拍着三叔的肩,"我能回来看看就很高兴,很知足了,如果有生之年我再能回来几趟,足已了。你们都好好的,我就心安了。你们有时间,来我这,走动走动。"

     带着不舍,我们踏上归途。车上装满了婶婶们亲手做的煎饼,飘着深深地故乡的味道。因为父亲不适合再去登顶泰山,我只好围着泰山脚下行驶,让父亲领略一下久违了的故乡风光。

    弟弟给我画了地图,走出不远就是一片桃园。桃香飘满整个山坳,这正是桃熟的季节。一元一斤的清水蜜,入口甘甜,果肉细腻。我们在泰山脚下绕行60公里到济南南才上高速,走上了归家的路。

     一次归乡的记忆里,浅浅淡淡,总觉得那乡间小舍,枝繁叶茂的大枣树离我那么近又那么的远......父亲却不时的提及"丫头,什么时候我们秋天回去。那缀满了红红的小枣的大枣树,会迷了眼,醉了心。"

    又是一年的秋季,父亲坐在窗前,身后飘着淡淡的茶香,朝着南面静静地说着:"丫头,家乡的大枣树,现在一定结满了小红枣,在阳光下迷着我的眼呢。"

    故乡,离我有多远,1654公里的距离(哈尔滨到泰安的距离)。而父亲,却把故乡紧紧地与他的心贴在了一起。风过四季,花开了又落,但那棵大枣树在父亲心中永远是缀满了小红枣的样子,在阳光下迷醉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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